相比国内大部分花钱买票去电影院观看的阉割版《苹果》(完整版叫《迷失北京》)的观众,我比较幸运,我看的是未删减版的。相对的,我也是火星人,都出片几个月了。
导演的用意是很明确的,影片中大量出现了空镜头,群立的高楼大厦、川流不息的车流、鸟窝似的立交,贯穿了整个发达的北京城,欣欣向荣的样子,而伴随这些 的,是人们对内心价值观,道德观的转变。 整部影片所围绕的,也是从一个表面清纯可爱转变为街头撒泼野鸡的形象,一步一步把我们迷失在繁华的首都北京城。
影片开头有一段刘苹果和安坤共浴的片段,我感觉到中国电影有救了,开头就把现实握到了实处,情欲戏是让电影活起来的地方,每一次轻哼,每一个迷离的表情, 都很有度,虽说拍摄的稍微仓促,但至少在这方面我产生了少许共鸣,我觉得现实生活就是这样的,讲究的是情感,不是技巧。小夫妻俩生活虽不富裕且还及其朴 素,像大部分的来京的劳务工一样,住着狭小的房子,做着社会最底层的工作,刘苹果是足浴小姐,安坤是高空作业的“蜘蛛人”,但我能感觉他们的每个表情都是洋溢着幸福的。
苹果的一位工友在给客人足浴的过程中被摸胸,而这个四川来的洗脚妹却“不识道”的用修甲刀把客人的脚趾甲给绞掉了一半。相对来说,苹果是“见过世面”的, 对于袭胸事件她更有一套,“客人想摸你胸时,你就把手伸过去挡住让他摸”。这种事情应该是屡见不鲜,见怪不怪的,就连鲁迅先生都有讲:“‘揩油’的生活有 福了。这手段将更加展开,这品格将变成高尚,这行为将认为正当,这将算是国民的本领,和对于帝国主义的复仇。打开天窗说亮话,其实,所谓’高等华人‘也 者,也何尝逃得出这模子。 ”能去洗脚的都是“社会高层人士”,这等人当然得罪不了,就算被摸胸也得受着,就这样这可怜的女娃儿被开除了。
事情总得有个开端,被开除后,苹果陪着她去喝酒,都说酒后乱性,分不清人物,喝醉回到金盆足浴城就乱了,跟老板林东,还刚好被在外面洗窗户的安坤瞧见。
从此夫妻不再恩爱,苹果试图挽回局面就强吻安坤,但都被安坤一次一次的被推开,试图擦掉被苹果亲到的地方,不停拍打自己的嘴脸,嫌她脏。最后他居然想通 了,这是个赚钱的好机会,于是跟林东要两万块钱精神损失费。他开始把方向转移到经济上了,这肮脏的钱似乎可以洗掉苹果的脏。当然,他要不到这笔钱。
可笑的是,后来发现苹果怀孕了,而林东的妻子没有生育能力一直没有孩子,于是他们签了一个12万元的协议,2万块钱是承认林东上了他老婆,10万是帮他生 孩子的费用,期间如果林东和苹果发生感情的话,他的妻子会得到一半的财产。又是赤裸裸的金钱交易。之后来了人情味的一段,林东整天的往他家送补品,听肚 子,说是对宝宝好点,还买了药让安坤不让他打鼾。看了之后觉得,苹果是妈妈,林东是爸爸,安坤不知道是谁了。这时候男人心里应该都特别忐忑,谁都不好受, 虽然这肚子里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是自己的,但看这样子,即使是自己的也不能好起来了。
儿子生出来了,却是安坤的,为了十万块钱,他花了4000买通了医生改了出生证明上的血型。于是,达成协议,10万到手。林东喜得贵子请了朋友来吃饭,他 老婆抱着孩子,生意场上的朋友,逗着孩子说像妈多点,像爸多点,无可奈何,也只好敷衍应付。都不是他们的孩子,何来的像呢?打着哈哈,就这么过去了。
安坤后来偷走了孩子,林东通过关系报警后迅速找回了安坤,亲子鉴定后真相大白,不是林东的孩子。他在办公室里似乎接受不了事实的大哭起来,世上会有多少事 情会经过长时间的努力却被别人夺走呢?安坤把钱还给了林东想要回这个孩子了。面对名存实亡的婚姻,两个女人也握手痛哭起来。
到最后,苹果带着孩子离去,也许是最好的逃避吧。也许事情不必要这么复杂,中间牵扯的只是那个孩子,甚至连孩子都是苹果和安坤的。除了金钱,他们也没什么关系了。
看完片子我唯一的感觉是真实,真实的让人无法接受。类似安坤这样一群为了钱而跑北京打工的人,这么单纯的人,为钱拼搏着,硬是被这冰冷的钢铁牢笼冻成了为 钱不惜代价。让我想到了《蝴蝶效应》,一件事情经过时间的拖延,总会累赘更多的东西在上面,让整个事件变的面目全非。而这里已经不能假设到当时如果四川洗 脚妹没有用修甲刀刮掉客人指甲的问题上了,而是在这阴霾笼罩的大城市里,小人物惶然不知去向,大人物迷离在物质生活。你情我愿,给我所需的问题,算错吗? 他们都没错,只是这群人在这连血型都能更改的世道上,除了承受,还能做什么?像那四川妹开头说的:“世界这么大!怎么就容不下一个小小的我呢?” 那跳楼的女人,做人流的学生,从清纯到野鸡的四川妹正好反应了这个。
四个主人公都是让人同情的,同时我们也是让外星人同情的。
mrzenix/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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